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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

无悔无邪

当我站在奇奇面前,猛然觉得自己已不是两年前那么单纯的人了。
于是有些伤怀地想:单纯多好!还透着一股珍贵的傻气。
接着又不免担心起来,你得遇见一个不那么单纯的人才好,保护你易遭破坏又愿意欣赏你单纯的人。
有些人的成长就是那么滞后,等到恍然醒悟过来,已经错过很多了。
于是,我越发相信单纯是不有利于你的社会生存的。 
要么你幸运地被保护,要么你生活于真空。
前者的概率是1%,后者的概率是0%
在你幸运地遇见护者之前,要努力挣脱最终会让人窒息的真空环境。去到一个有人有车有树有垃圾的地方。
当别人问你的男友女友学历几何,收入几何,有房没房时,我确定我们是在开展一种人际互利的有关生存的活动。
他们不问,她/他的声音动听吗,她/他喜欢微笑吗,她/他热爱大自然吗。那是头脑简单的孩子间的游戏。
一生要参与到经济、文化生活,参与到人际交往中,你才能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不然他们会叫你SB。在成人社会里,为了不被看作是偏离常态,必须不那么单纯!
“天真”并不是个褒奖你的词。
它是说,你已经做错什么了。
尽管我还是会认为这是多么宝贵的特质。
换个参照物,我又成了单纯的人。
 
“我们就是在这形同太空漫游的状况下写作──看不见目标,看不见来处,看不见同伴,也看不见敌人。而又因看不见空间和时间的坐标,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前进、后退,还是原地踏步。在辽阔无边的黯黑太空里,仿佛只有自己一人。”
8月25日

没有题目

我在床上差不多躺了一天,电脑里传出女人的尖叫、甩门声,还有唧唧歪歪的英文。 
我闭着眼睛,偶尔耳朵里进去些个词,只想周围可以不那么安静。
我还是把它关了,它在此时不是部好片子,令我烦躁。
我的脚碰到我的枕头还有一本硬硬的书,我用脚把它拽了过来,封面上的茨威格对我斜睨着,似乎就要爬出那个紫红色的框。
我翻到没读完的那篇,讲的是一个中年寡妇的艳遇。
这样说或许并不恰当,她没有猎艳,而是很不带有企图地挽救一个濒临绝望的年轻人,况且她自己也是一个优雅的有修养的夫人。
我现在越发能理解有些看似在道德之外的感情其实是纯粹,尊崇人之真性的。
如果用责任、道德、伦理硬要圈住一个人的婚姻或是别的什么受所谓法定认可与保护的关系,
而不尊崇人的真实情感与本性,那是多么不道德。婚姻有时候似乎是缺乏安全感的人才去努力维持的东西。
呵。你们一定觉得我在说胡话了,我说了,我都躺了一天了。
我翻了几页睡着了,醒来又翻了几页,接着又睡了。
我这一天什么都没做也没想。
我的嘴巴没味,也不口渴,一想到那些甜的、咸的,心里就犯恶。
茨威格的字细腻,幸好他是男的,如果是女的,恐怕我就不那么会喜欢了。
男人的细微如同女人的勇敢一样令人欢喜。
我脑子里想着一碗冷的粥,还有一些咬着嘎吱响的酱菜。现在只有它令我的胃向往一些。
哪里去搞呢?有点困难。
我还是下了下决心,爬起来,决定去买一盒蒸饺,放上很多醋。
黑的太久,日光灯开启的刹那,竟然让我觉得一秒钟的灼眼。
简直难以想象,刚才我竟是在这么暗的光线下翻书。
我得穿过一条马路,现在刚刚跳到红灯。我很高兴我可以有半分钟左右的伫立。
我顺着马路延展的方向,城市的天空此时竟然象一副精致的油画,
那些蓝色的 暗红的,灰色的,偶有金边镶嵌的大块头的云,竟如此有层次和色彩上的差异。
它们朝一个方向浮动,速度很快,象电影里的镜头。
那些底下的楼房和车辆和灯光,简直就是俗不可耐的附属。
不过就这样放着吧,好歹让人感觉有些低微的活物的存在。
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我心里想要蒸饺,眼睛看着菜单,嘴里说着燕皮馄饨。
等它们下锅了我才发现错了。我也不知燕皮是什么东西,只当是很薄的皮。
悲惨的,我咬着它们,感觉很怪。我的电脑在旁边,我上网查了,它们竟是肉制的。
我感一阵恶心。
还有那半个吃剩的无籽瓜,不知它们是怎么被培育的,我感觉我在吃避孕药。
躺了一天,脑子跟着有些离奇。
8月23日

5分钟里发生的事

杰森发来一段字让我翻,我看了看,好像是首袖珍的情诗。
原文是:
If i could be anything,I would choose to be your teardrop.
To be born in your eyes,
line on your cheek
and die on your arms!
我问他是情书吗?他说可能是吧。
我说那我就翻得情书一点。他打了一串泡泡过来。
于是我想了,主要是born ,line和die的翻译。出生、排列和死亡,好像在开医学证明。
于是我翻了:
如果可以,我愿成为你眼中的一颗泪。
始生于你的双眸,
列淌在你的脸颊,
暗销于你的双臂。
发过去时,杰森突然掉线了。
好像被我吓跑了。
8月14日

谁装清纯

为什么“吧”用“泡”的,
因为你浸在
由超分贝的音乐、具有收缩功能的黑色、撩动的灯光、让人喜欢的俊男靓女、和你可以无所顾忌的释放……
所组成的魔术暗箱里。
泡在中间,起不来。
当我一开始从外面穿行进魔术暗箱里还是怯怯时,后来的感受陡然发生了变化。
服务生端上来啤酒,我用它来冰我的脸。
我的朋友们娴熟地碰瓶,聊天,同时也照顾我的感受。
我回敬他们“我很愉快”的表情,
舞台上的女郎精力充沛地一首接一首唱听不懂的英文歌,乐手撩拨着电吉他打着爵士鼓,
大家踩着鼓点,随心摆动。
那些相貌斯文的、或身背双肩包进来的、还有4、50岁的男女,要在平日看见,
我准以为他们的生活与我一样死水难得微澜,他们竟也玩得如此投入与疯狂。
我心里突然冒出残念:清纯是刻意的伪装,释放才是最原始的简单的情感。
这是我的PUB初体验。
直到我走出华美的暗箱,酒吧的侍者们还用怀疑未成年的眼光看我,这是令我唯一不快的地方。
 
8月9日

Re augur

我不知道每次我们做一些脱俗的决定有多难, 至少不比后面要走的路难。
但凡我说这个,也都只是一个旁观者实为无从体味真实感受的轻浮的话。
因为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如此真正决定过,虽然心里无数次想过,但那跟零有什么区别呢。
我痴想过美丽的结局,也做过最坏的打算,但最终还是将它们统统藏匿在现实的眼睛背后。
但是,你的话,那些黑色的大字,竟也让我有些准备释放勇气去做自己内心想做的事。
我不是那么理智,所以我担心最后我周围的人和我一样会陷入痛苦。
我自己无所谓,但是我不愿意成为制造他人痛苦的罪人。
但是,我也多么相信一个人直觉的力量,那是酝酿已久的,有时候只有那才是听从心灵的。
因为这样,许多事情常常让我举棋不定。
无意中瞥见你右下角的“无主情书”四个字,既然没有主人,也就谁都可以是主人,我也愿意成为无主之中的“主”,
因为我相信你也是个为自己内心而活的人。
或者这样想,除去睡觉和作为社会人的生存,至少生命中的1 /3 时间要为自己的内心而活。
你说会不会有人看了,把我这些字当成情书?还是我事先过敏了?
seasons以无主应无主。
此刻听着chill out的音乐,还有窗外的落雨声,
如此平静。
 
click here : augur's decision
augur,男,论坛里认识的朋友,见过一次。
8月6日

奇怪的字

我住在某个陌生地方的漂亮大房子里,我很有钱,都是我的。但是我用不上。
我已经很老了,我脾气很古怪,其实我心地很好,可惜大家不喜欢我。因为没有谁走进或愿意走进我。
我的房子是白色的,背后是一片树林。
我太老了,大概有80多岁了,但是穿戴很体面,虽然谁也看不见。
我会上网,但是不会做饭,我每天叫外卖,每天只吃一顿。其余是喝果汁。
我养了一只乌龟和一只狗。其实不用养,它们会自己照顾自己。狗会自己上洗手间,他很聪明,还很腼腆。
我每天起床后就放音乐,是古典乐。我年轻时喜欢流行乐,我老了,就喜欢古老的音乐。
我会弹钢琴,还会画画。但是不会做饭。
我的换洗衣服,每两天有一个年轻姑娘来收走,下次来的时候送过来。
偶尔会有人来看我,他们很怕我。但是他们来看我。
我也不笑,给他们喝咖啡或者果汁,我没有茶。
我不太笑,但是我心里很高兴。
他们走了,我就写日记,把今天记下来。
有一天,我突然死了。我的狗在我的身体旁边一圈一圈走,等我醒来。 
我的乌龟还在考虑爬出大玻璃缸,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太动脑筋。
 
我爸爸看见这些字,认为我得了妄想症或是某种有奇怪名字的精神疾病,把我送进了医院。
我没有反抗,我出来的时候,是个27岁的大人,我脸上阳光灿烂。
爸爸很高兴。
 
我回到我的白房子,我的乌龟在玻璃缸下面留下一张纸条,他说他爬到我的狗的背上,跟他要出去旅行几天。
他说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很闷。没有音乐听。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直到凌晨三点才睡去,梦见自己80岁的样子,皮肤有点皱。
我醒了,想把这些字卖给一个出版商,
他说你的故事很没劲。
我回家了,发现狗和乌龟回来了,
他们给我带回一株漂亮的小花,我把她种在玻璃缸里,
乌龟很高兴,因为他可以不呆在那个玻璃缸里了。
 
过了几天,我在午睡的时候,他们又去旅行了。
8月3日

懒人日记

越来越不方便写空间,眼线太多,不便扯谈。
表达与被关注的需求和空间内容的私秘性,一开始就是个问题。
我考虑该分两个MSN,一个为公,一个是私,一个写,一个不写,
一个张罗,一个静默。
要么把博客搬家,搬去新浪什么的,
但是考虑会失去我所希望的受众,得来斜睨的陌生人。
再说吧。
尽说些没用的,关键是已没动笔的斗志。
真他妈可悲。懒人一个。